第(2/3)页 她的动作很轻,很慢。 “你父皇十六岁登基,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?那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威严。他最恨的便是旁人分权......哪怕你是太子,哪怕我是皇后。” 发冠落下,卫子夫的手指冰凉。 “这种事,以后别做了。善名太盛,会死人的。” 殿内陷入死寂。 烛火爆了个灯花,噼啪作响。 刘据借着昏黄的烛光,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的母亲。 记忆里那个长袖善舞、宠冠后宫的卫皇后不见了。 眼前的妇人,背脊有些佝偻,眼角爬满了细密的纹路,两鬓不知何时已染上了霜雪。 这偌大的椒房殿,空旷得像座坟墓。 “娘。” 刘据忽然换了称呼,声音有些发颤:“若我不是太子,咱们卫家……会怎样?” 卫子夫的手猛地一抖,玉梳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成两半。 她没有去捡,也没有说话。 只是背过身去,肩膀微微耸动。 屋外的狂风掀开了紧闭的门窗,卷起了皇后鬓角枯燥的发丝。 天幕的镜头缓缓拉近。 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上,两行清泪无声滑落。 答案,早已写在风里。 ...... 西汉 文帝时期 “你教的儿子!” 刘恒毫不掩饰胸膛里的怒气,对着刘启劈头盖脸的骂道: “我问你,是他那点权力重要?还是大汉的子民重要?” “据儿这孩子有错吗?” 刘启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,抿了抿嘴缄默不语。 “哎!” 刘恒叹了一声,目光看向天幕,似是穿透了时空的界限,落在了刘据的身上。 当他看见这个曾孙不顾泥泞不顾混乱亲至民间,亲至灾区安抚百姓时,他仿佛在刘据的身上看见了数十年前那个在代地的代王。 那个承诺要带着代地百姓吃上饭的代王。 其子类祖啊! 沉默了许久后,刘恒才收回杂乱的思绪,莫名的自语开口,又像是在教给刘启听,“莫让天下人以为我刘家薄情寡义矣!” 汉景帝时期 椒房宫的母子对话似乎什么都说了,似乎什么也没说,却把该表达的信息表露完了。 刘彻惊恐的看着大殿里那个和他极为相似,却两鬓斑白,令人陌生的汉武帝,聪慧的他早就看穿了彼时至尊的所想。 “那可是他的亲子啊......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