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更可怕的是,这河水蕴含着极致的死亡与腐蚀法则,任何生灵的血肉之躯只要触碰到哪怕一滴,也会在顷刻间销骨蚀魂,化作一滩冒着恶臭的脓水。 而那些被腐蚀了肉身的生灵,他们的灵魂却无法得到解脱。灵魂会被冥河强行拘禁在水中,永生永世地承受着冰冷河水的冲刷与撕咬,发出永远也无法传出水面的凄厉哀嚎。 在这无边无际的冥河中央,漂浮着一座庞大得宛如岛屿般的诡异建筑。 那是一座完全由亿万生灵的苍白骨骼堆砌拼接而成的宏伟王座。巨大的骷髅头骨构成了王座的基座,无数根尖锐的肋骨如同荆棘般向着天空刺出,王座的周围,环绕着一圈又一圈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幽冥鬼火。 在这座象征着第五层最高权力的苍白王座之上。 冥河老祖正枯坐其中。 他那如同干尸般枯槁的面容隐藏在破败的灰色兜帽阴影里,只露出一截尖锐干瘪的下巴。他手中握着一根由某种不知名上古巨兽的脊椎骨打磨而成的法杖,法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呈现出浑浊灰色的巨大眼球。 此时此刻,这位存活了无数个纪元、一向以阴险狡诈和沉得住气而著称的古老霸主,那深陷的眼窝之中,两团惨绿色的灵魂鬼火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频率剧烈跳动着。 狂怒。 一种夹杂着极度屈辱与深深恐惧的狂怒,正在撕扯着冥河老祖那冰冷的心智。 他失败了。 他精心策划、自认为天衣无缝的那场“忘忧水”软刀子渗透计划,不仅没有瓦解晨星帝国的根基,反而被那个名叫苏樱的青丘狐狸用一种极其粗暴且羞辱的方式,连根拔起。 整整三百二十七名精锐的冥河摆渡人,那是他耗费了数千年心血才培养出来的暗杀与渗透部队。 结果呢? 一个都没有逃回来! 当他通过留在摆渡人灵魂深处的本源印记,感知到那些摆渡人不仅被活捉,更是被那个狂妄的人类君王强行抽出灵魂之火,塞进水晶灯罩里当做路灯永远灼烧时,冥河老祖气得几乎当场捏碎了手中的白骨法杖。 那是赤裸裸的打脸!是把深渊第五层的尊严扔在地上狠狠地践踏! 但让冥河老祖感到真正恐惧的,还不是这三百多个摆渡人的损失。 而是他通过那些摆渡人在临死前传回来的零星画面,看到了一个让他感到绝望的事实。 他看到了那些灰烬矮人身上穿着的、散发着泰坦符文光芒的重型装甲;看到了那些能够喷吐出地心真火的恐怖战锤;更看到了那一条条轰鸣不息、正在疯狂量产魔导武器的符文流水线。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,他还探查到了人类使团的降临。 那个原本只是由一群残兵败将拼凑起来的草台班子,那个踩在旧神尸体上刚刚建立起来的年轻帝国,竟然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,完成了连他这个活了亿万年的老怪物都无法理解的工业跃迁! 而且,他们还获得了凡人世界的官方认可与资源倾斜! “不能再等了……” 冥河老祖那沙哑得犹如夜枭啼哭般的声音,在苍白王座上空阴森地回荡起来。 “软刀子杀不了他,硬攻又会陷入他那恐怖装甲军团的绞肉机里。” “那头幼狮发育得太快了,快得超出了所有常理。如果再任由他把那些泰坦的遗产彻底消化,把那些人类的资源转化为战斗力……” 冥河老祖干瘪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。 “不出半年,那支用上古符文武装到牙齿的怪物大军,就会打穿位面壁垒,直接冲到老祖我的冥河里来洗澡!” 他猛地站起身,那一身破败的灰色长袍在阴风中疯狂地鼓荡起来。一股属于深渊主宰的恐怖死亡威压,瞬间如同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,席卷了方圆数万里的冥河水域。 “既然常规的战争打不过你那个什么符文工业。” “那老祖我,就不跟你打常规战争!” “你不是喜欢玩火吗?你不是自诩为火焰的主宰吗?” 冥河老祖那惨绿色的眼窝中,爆射出两道极其疯狂且歹毒的凶光。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白骨法杖,对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浑浊冥河,发出了犹如古神般宏大而邪恶的咆哮。 “老祖我今天,就用这整个第五层的冥河之水,把你的帝国,把你那引以为傲的工业,连同你那条狂妄的性命,统统淹死在这无尽的黑水之中!” 轰隆隆隆隆!!! 随着冥河老祖的咆哮声落下。 整个深渊第五层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。 原本只是缓慢流淌的冥河,突然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狂龙,开始了极其剧烈的翻滚与沸腾。无数个直径超过万米的巨大黑色漩涡,在河面上毫无征兆地成型。 “醒来吧!我那些沉睡在冥河之底的幽冥大军!” 冥河老祖挥舞着法杖,口中吟唱着晦涩难懂的上古死亡咒语。 伴随着咒语的回荡,那些巨大的黑色漩涡中,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、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身影。 那是一艘艘体积庞大如山岳的幽灵巨舰,它们由腐朽的沉船木板和巨大的海怪骨骼拼凑而成,风帆是用剥下来的人皮缝制,散发着冲天的怨气。 在巨舰的甲板上,站满了浑身滴落着黑色冥河水的水鬼。他们没有眼睛,双手进化成了犹如镰刀般锋利的骨刃。 在水鬼的周围,还有无数体型庞大、长着数百条触手的深海腐尸怪,以及那些被冥河同化、只剩下杀戮本能的远古怨灵。 这才是冥河老祖真正的底蕴。 他没有选择派出这支大军去跨越传送阵进行添油战术。 他要做的,是一件足以惊动整个多元宇宙的疯狂壮举。 冥河老祖将体内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死亡神力,毫无保留地注入了身下的苍白王座。 嗡———— 一道粗壮无比的灰黑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接轰击在第五层那铅灰色的苍穹之上。 他在利用自己位面之主的大神通,强行改变整个深渊第五层的地形与法则! 肉眼可见地,那无边无际的冥河水面,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地上涨。 十米、百米、千米! 恐怖的水压在冥河老祖的操控下,疯狂地向着第五层与第四层交界的空间壁垒处挤压而去。 他并不是要打开一个通道让军队过去。 第(1/3)页